
来源: 微美甘肃 发布时间:2024年05月31日
民国年代,兰州人嗜好喝散烧酒,兰州城里广有卖散烧酒的去处,不仅正规的酒肆酒商卖酒,像兰州的酱园,茶园,戏园,甚至街头巷尾的杂货铺子,小饭馆子,都有出售来自于山西和本省陇南一带的上好散烧酒。尤其在兰州东稍门外,西稍门外,盐场堡,庙滩子等南来北往的通衢大道上,更是遍布形形色色酒馆酒铺,从远处进城的人,进城之前惯于先找个小酒铺,美滋滋喝上二两散徽烧,再晕乎乎进兰州城。
过去兰州人进酒铺喝散烧酒,有站客和坐客两种人,也算是贵贱之分。坐客手头宽展,也爱耍排面,要几个下酒菜肴,坐在八仙桌上慢酌细品。站客则是视其本人酒瘾大小,尊声掌柜的满打两提子烧酒,直接仰脖灌到肚子里,然后甩手走人。这种喝酒法,老兰州人叫作干挖,都是些兰州社会底层小人物的喝酒作派。但是不管坐客喝酒还是站客进门,酒铺掌柜的总是笑脸相迎。
民国年代的兰州人,性格耿直古板,刚开始喝酒时,尚不苟言笑。不过在一杯又一杯下肚,酒精逐渐麻醉了大脑同时,人已然飘飘高了,就会不由自主的视自己目下的生活景状和心情,一边喝酒,一边信口吟唱一些流传兰州已久的酒歌或酒令,抒发心中的不平郁闷,兰州酒客子常常感叹生活艰难的一句话总是:人世上的穷人多,哪一个就像我。
其中流传有一首酒歌最为岀名,当年大凡喜好喝站酒的兰州酒客子,基本上人人多少都会胡乱哼哼几句。其中祖籍为青海和临夏的兰州酒客子,唱起这首酒歌来最好听。这部分酒客子通常有漫花儿感慨生活的底蕴,所以唱起酒歌来曲调幽幽怨怨,昂扬顿挫,听来别有一番滋味。
这首近乎失传的酒歌大致如下:
酒是个汽溜溜水,哎哟,(那个哎哟哟),酒是个汽溜溜水,哎哟,(那个哎哟哟)。先闹了胳膊后闹了腿,嘴里么胡念了佛呀,眼睛里活见了鬼(哎哎哟)。
酒是个喷喷香,哎哟,(那个哎哟哟)酒是个喷喷香,哎哟,(那个哎哟哟),手拉了手来进酒铺,有钱的酒桌上坐呀,没钱的门前(么)站,(哎哎哟)。
酒是个喷喷香,哎哟,酒是个喷喷香,(哎哟),站来(么)站去两眼泪不干,要得(么)赊两壶喝呀,人家要现搭拉现。要得(么)赊两壶喝呀,人家要现搭拉现,(哎哎哟)。
“现搭拉现”,这是失传的一句道地正宗老兰州话。民国时期,兰州城民间谚云:宁给没饭吃的穷人舍米面,不给挖烂酒的赊酒账。所以兰州的大小酒铺,就立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,对前来喝酒的酒客子,一律是腰里有铜才开酒缸,从来没听说过哪家酒铺,对身无一文钱的酒客子,有开恩赊欠挂账一说。
盖因兰州酒客子,多半为被生活逼迫,终日以酒精麻醉自己的酒鬼,这些人的口头禅便是今日有酒今日醉,明朝无钱喝凉水。故此,着实也没有哪家酒铺掌柜的,敢给这些终日昏昏噩噩,有了一个麻钱便要买醉的酒鬼们赊欠酒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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